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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與克莉奧佩特拉 - 2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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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與克莉奧佩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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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讀:

伊拉絲:從這一隻手掌即使看不出別的什麼來,至少可以看出一個貞潔的性格。

查米恩:正像從氾濫的尼羅河可以看出旱災一樣。


  

伊拉絲:去,你這浪蹄子,你又不會算命。

查米恩:噯喲,要是一隻滑膩的手掌不是多子的徵兆,那麼就是我的臂膊瘋癱了。請你為她算出一個平平常常的命運來。

預言者:你們的命運都差不多。

伊拉絲:怎麼差不多?怎麼差不多?說得具體些。

預言者:我已經說過了。

伊拉絲:難道我的命運一寸一分也沒有勝過她的地方嗎?

查米恩:好,要是你的命運比我勝過一分,你願意在什麼地方勝過我?

伊拉絲:不是在我丈夫的鼻子上。

查米恩:願上天改變我們邪惡的思想!艾勒克薩斯,——來,他的命運,他的命運。啊!讓他娶一個不能懷孕的女人,親愛的愛昔斯①女神,我求求你;讓他第一個妻子死了,再娶一個更壞的;讓他娶了一個又一個,一個不如一個,直到最壞的一個滿臉笑容地送他戴著五十頂綠頭巾下了墳墓!好愛昔斯女神,你可以拒絶我其他更重要的請求,可是千萬聽從我這一個禱告;好愛昔斯,我求求你!

伊拉絲:阿門。親愛的女神,俯聽我們下民的禱告吧!因為正像看見一個漂亮的男人娶到一個淫蕩的妻子,可以叫人心碎一樣,看見一個奸惡的壞人有一個不偷漢子的老婆,也是會使人大失所望的;所以親愛的愛昔斯,給他應得的命運吧!

查米恩:阿門。

艾勒克薩斯:瞧,瞧!要是她們有權力使我做一個忘八,就是叫她們當婊子,她們也會幹的。

愛諾巴勃斯:噓!安東尼來了。

查米恩:不是他,是娘娘。克莉奧佩特拉上。

克莉奧佩特拉:你們看見主上嗎?

愛諾巴勃斯:沒有,娘娘。

克莉奧佩特拉:他剛纔不是在這兒嗎?

查米恩:不在,娘娘。

克莉奧佩特拉:他本來高高興興的,忽然一下子又觸動了他的思念羅馬的心。愛諾巴勃斯!

愛諾巴勃斯:娘娘!

克莉奧佩特拉:你去找找他,把他帶到這兒來。艾勒克薩斯呢?

艾勒克薩斯:有,娘娘有什麼吩咐?主上來了。安東尼偕一使者及侍從等上。

克莉奧佩特拉:我不要見他;跟我去。(克莉奧佩特拉、愛諾巴勃斯、艾勒克薩斯、伊拉絲、查米恩、預言者及侍從等同下。)

使者:你的妻子富爾維婭第一個上戰場。

安東尼:向我的兄弟路歇斯開戰嗎?

使者:是,可是那次戰事很快就結束了,當時形勢的變化,使他們捐嫌修好,合力反抗凱撒的攻擊;在初次交鋒的時候,凱撒就得到勝利,把他們驅出了意大利境外。

安東尼:好,還有什麼最壞的消息?

使者:人們因為不愛聽惡消息,往往會連帶憎恨那報告惡消息的人。

安東尼:只有愚人和懦夫才會這樣。說吧;已經過去的事,我決不再介意。誰告訴我真話,即使他的話裡藏著死亡,我也會像聽人家恭維我一樣聽著他。

使者:拉卞納斯——這是很刺耳的消息——已經帶著他的帕提亞軍隊長驅直進,越過亞洲境界;沿著幼發拉底河岸,他的勝利的旌旗從敘利亞招展到呂底亞和愛奧尼亞;可是——

安東尼:可是安東尼卻無所事事,你的意思是這樣說。

使者:啊,將軍!

安東尼:直捷痛快地把一般人怎麼批評我的話告訴我,不要吞吞吐吐地怕什麼忌諱;羅馬人怎樣稱呼克莉奧佩特拉,你也怎樣稱呼她;富爾維婭怎樣責罵我,你也怎樣責罵我;儘管放膽指斥我的過失,無論它是情真罪當的,或者不過是惡意的譏彈。啊!只有這樣才可以使我們反躬自省,平心靜氣地拔除我們內心的莠草,耕墾我們荒蕪的德性。你且暫時退下。

使者:遵命。(下。)

安東尼:喂!從息些溫來的人呢?


  
侍從甲:有沒有從息些溫來的人?

侍從乙:他在等候著您的旨意。

安東尼:叫他進來。我必須掙斷這副堅強的埃及鐐銬,否則我將在沉迷中喪失自己了。

另一使者上。

安東尼:你是什麼人?

使者乙:你的妻子富爾維婭死了。

安東尼:她死在什麼地方?

使者乙:在息些溫。她的抱病的經過,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都在這封信裡。(呈上書信。)

安東尼:下去。(使者乙下)一個偉大的靈魂去了!我曾經盼望她死;我們一時間的憎嫌,往往引起過後的追悔;眼前的歡愉冷淡了下來,便會變成悲哀;因為她死了,我才感唸到她生前的好處;喜怒愛惡,都只在一轉手之間。我必須割斷情絲,離開這個迷人的女王;千萬種我所意料不到的禍事已在我的怠惰之中萌櫱生長。喂!愛諾巴勃斯!

愛諾巴勃斯重上。

愛諾巴勃斯:主帥有什麼吩咐?

安東尼:我必須趕快離開這兒。

愛諾巴勃斯:噯喲,那麼我們那些娘兒們一個個都要活不成啦。我們知道一件無情的舉動會多麼刺傷她們的心;要是她們見我們走了,她們一定會死的。

安東尼:我非去不可。

愛諾巴勃斯:要是果然有逼不得已的原因,那麼就讓她們死了吧;好端端把她們丟了,未免可惜,雖然在一個重大的理由之下,只好把她們置之不顧。克莉奧佩特拉只要略微聽到了這一個風聲,就會當場死去;我曾經看見她為了一點點的細事死過二十次。我想死神倒也是一個懂得憐香惜玉的多情種子,她總是死得那麼容易。

安東尼:她的狡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愛諾巴勃斯:唉!主帥,不,她的感情完全是從最純潔微妙的愛心裡提煉出來的。我們不能用風雨形容她的嘆息和眼淚;它們是曆書上從來沒有記載過的狂風暴雨。這決不是她的狡獪,否則她就跟喬武一樣有驅風召雨的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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