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傳聞,我們女子大學就有事實為例。 那時,有不少女子大學的學生被動員去飛機制造廠幹活,在監督軍官的威逼之下,她們被強行拉去,失去了貞操。 有一女生,很是不幸,她認為對不起自己的海軍士官生未婚夫就自殺了!」 「那麼,女方不也有茍同的嗎?」 「不對,當時,她想逃避,那個軍官就抽出軍刀恐嚇她,叫嚷什麼:你要帝國軍人丟臉嗎?宰了你!這種情況直到戰爭結束,真所謂:『軍人一統天下』。」 大妻把筷子伸向阿霞費盡心思燒好的椒鹽烤加級魚,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不是?她被……高倉大尉……」 美味菜餚令人垂涎,但大妻卻如同嚼蠟,食之無味,他自言自語地嘟嚷著。 每當提起高倉大尉時,佐伯文子那雙頰緋紅,兩片嘴唇陣陣抽搐的情景便浮現在大妻腦中。 第二章 幼稚的安德洛墨達小姐(1) 第二章 幼稚的安德洛墨達小姐1 大妻警部回到闊別多年的家,睡了一個難得的好早覺,睜眼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剛一醒來,嗅到一股誘人涎水的醬菜湯香味,這是日本的特殊味道。 在巴黎,醒來聞到的是朝來晚歸的女傭人煮好的香醇咖啡。 「睡得好嗎?」 阿霞探頭看了一眼日本式房間問道。 「光說睡得香可不行。 我今天必須去四國哪。」 「飛機幾點起飛?」 「想乘7點40分的東亞國內航空或7點50分全日本航空班機……」 「哎喲,現在該到松山或高鬆了呀。」 「現在幾點鐘了?……」 「恰好9點整。」 「不好……」 大妻警部魚躍而起,取過枕邊的時刻表看。 「沒有辦法了,只好乘11點50分或12點25分的班機啦。」 「去四國的什麼地方?你說過愛媛縣?」 「三島。 爲了便於同伊豆三島相區別,一般稱之為伊予三島。」 「吃了早餐去吧,也好給你收拾準備一下東西。」 「沒有什麼需要特別準備的,手提包里給我放上牙具就行了。」 大妻很乾脆地對阿霞說著,走到桌邊,大口大口地喝起許久未嘗到的美味豆腐醬菜湯。 一口口喝下的醬菜湯,使他聯想到幾年前故世的母親。 她做的醬萊湯正是這個味道,妹妹也不簡單,繼承了這門手藝。 「味道怎樣?」 「好極了。 這樣的手藝,任何時候也能出嫁。」 「阿哥的那位新娘會做醬菜湯嗎?」 「你說什麼?」 「您準備同新加坡女警官結婚吧,昨晚來電活的那位。」 「你認為是那樣嗎?」 「我覺得是啊!說話時,叫人聽來感到心心相印呢?」 「你從什麼時候感覺敏銳起來的?」 「我在大學學的是心理學,還負責雜誌的『上相談』欄目,這些都不是吹的。」 「嗨!阿霞負責『上相談』?誰讀你的文章誰要倒霉的吧?」 「那才不呢。 每週寄來的書信,有20多封哩。」 「真叫人吃驚,歐洲已不再流行的神秘學,在日本卻還在盛行啊。」 「什麼神秘學,你說過頭啦!」 大妻警部一邊和妹妹阿霞開著玩笑,一邊吃完了早餐。 可以說,這是一頓在歐洲呆了3年從未享受到的愜意的早餐,然而,現實是嚴酷的,它不允許大妻他們悠悠閑閑地生活。 放下筷子,馬上換穿衣服。 現在,去羽田機場,需要一個小時,加上買機票,辦登機手續的時間,剛好能趕上11點50分的全日空班機。 大妻警部一身輕裝,走出公寓,雇了一輛出租汽車去機場。 11點50分飛松山,12點25分飛高松,可能的話最好趕上乘11點50分的班機,那是波音727班機,抵達松山后,正好換乘火車,銜接無誤。 大妻自己心裡忖度著: ——如果乘12點25分的班機,勢必在高松浪費一小時,倘若去松山的機票滿座就糟了。 幸好,趕到機場,詢問服務檯,正好有剩票。 727班機準時從羽田機場起飛。 由巴黎出發,去新加坡、曼谷、香港以及歸國所乘的都是大型客機。 所以,感覺727有些窄小,可這也是乘客178人,回憶第一次乘727班機去北海道出差,曾有感於飛機座艙的寬散,而今天,大妻卻覺得727幾乎像小型的玩具航模。 飛機的日新月異,迅速發展,令人驚歎不已。 13點20分,飛機一到松山機場,他立即乘出租汽車奔松山車站,買到了14點23分松山發的特快「潮風號」車票。 大妻在車站前的小咖啡館,消遣了20分鐘,然後,穿過古色古香的松山站檢票口,登上「潮風2號」有綠色標識的上客等車廂。 列車執行了1小時又44分,16點7分,駛進了伊予三島車站。 伊予三島新建的車站前是一片寬闊的商業區,面貌煥然一新。 大妻在車站的停車場乘上一輛出租汽車。 「知道瀨戶內造紙公司嗎?」 「嗯,三島以大王造紙公司為首,造紙公司很多,瀨戶內造紙公司我就不知道了,是在村松?還是紙屋町呢?」 「離這遠嗎?」 「還好,挺近……」 司機手指北方——三島市的北側天幕中,揚著灰的煙霧,煙囪林立,那是造紙廠區域。 「對不起,邊走邊找吧。」 「很快就會找到的。」 司機說著發動了車輛。 第17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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